木棉的诗意
与金山相逢
诗人舒婷的诗意之约
我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
金山和木棉诗意
“我如果爱你——
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,
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……”
多年前,《致橡树》走进语文课本,
也把一株独立挺拔的木棉,
种在了无数少年心底。
写下它的,是诗人舒婷。
这个秋天,因第九届扬子江诗会,
舒婷来到镇江。
一叶画舫,横渡江波,
在金山之上,将满城秋色、万里江光,
收进诗人的眼眸。
诗心遇金山

AUTUMN
第九届扬子江诗会,把这个深秋的诗意,洒在了镇江的长江之滨。舒婷踏着秋风而来,没有惊动太多人,只在金山的水波上,安静地坐进一条船。
船从金山脚下的江面缓缓行过,碧波之上,慈寿塔的倒影在涟漪里轻轻漾开,黄墙黛瓦的禅寺依山而踞,层层殿宇隐在苍翠林木之间。秋日的金山,褪去了盛夏的喧嚣,江风拂面,天地澄明。


秋光诗情
坐在船上,舒婷说起镇江,只一句话,却道尽了这座城的本真——“因为这地方,本来就适合写诗,有山,有水,有绿植。”
没有排比,没有铺陈,像她那些简洁而有力的诗句一样,朴素、安静,却一下说中了镇江千百年来为文人偏爱的原因。



AUTUMN
山是金山的山,水是长江的水,绿植是漫山遍野的松柏与桂子。
正是这样一座有山有水有生机的城市,才能让诗情在血脉里自然流淌,让一代代诗人,在此停舟、登临、题咏、寄怀。
诗意最佳处

AUTUMN
金山不大,却是中国诗歌史上一处绕不开的坐标。自唐代起,张祜、孙鲂,宋代的苏轼、王安石、沈括、范仲淹,元代的萨都剌、赵孟頫,明清的唐伯虎、吴承恩,都曾在此登临,把各自的时代心事,写进金山的风物之间。一山一水,便是一部绵延千年的题咏录。


秋光入序
苏轼与金山的缘分最深。熙宁四年,他赴杭州任通判途中,登临金山,写下了《游金山寺》:“我家江水初发源,宦游直送江入海。闻道潮头一丈高,天寒尚有沙痕在。”江水、乡愁、宦游之叹,被他一气呵成地揉进了金山的涛声里。
那一年中秋,苏轼又携友重游金山,江涛滚滚,月色如画,他命歌者唱起《水调歌头》——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。”千载之下,仿佛还能听见,那个被贬谪却不肯低头的诗人,在金山的月色里,与天地对饮。
苏轼还留下过一首回文诗《题金山寺》:“潮随暗浪雪山倾,远浦渔舟钓月明。桥对寺门松径小,槛当泉眼石波清。”正读反读皆成妙句,恰如金山潮起潮落、往复无尽的江山。
王安石登金山,则有另一番气象:“数重楼枕层层石,四壁窗开面面风。忽见鸟飞平地上,始惊身在半空中。”
这位变法图强的政治家,站在金山的重楼之上,江风盈袖,俯瞰大地,忽然惊觉自己已在半空之中——江山之高,高过凡尘;诗人之眼,望向苍茫。一句“始惊身在半空中”,写尽了金山凌江独立、俯瞰人间的气势,也暗合了王安石一生凌云而行的抱负。


AUTUMN
金山之于诗人,从来不只是风景。它是苏轼宦游里的乡愁,是王安石登高时的襟怀,是张祜临江时的洒脱,是历代文人在人生起落间,可以停靠的一处精神高地。
他们在此写下的,不只是一时一地的景物,而是各自的命运与时代的心声。山还是那座山,江还是那道江,可千百年的诗意,早已层层沉积,让金山成为一座有魂的山。
江山依旧 诗意常新

AUTUMN
一千多年后,舒婷乘船驶过同一段江面,看同样的山色与秋光。
她来时,正是金秋时节,桂子暗香,江枫摇落,水天一色。
她没有留下长诗,只留下一句朴素的感喟——“本来就适合写诗。”
这一句,跨越千年,与苏轼的乡愁、王安石的凌云、张祜的洒脱遥遥相和。金山还是那金山,却因为新一代诗的到来,重新焕发生机。


秋光入序
木棉与金山,似乎隔得很远——一个生在南国,一个守在江南;一个以独立之姿开在枝头,一个以千年之姿立在江心。可细想,它们又如此相像:木棉不肯攀援,要做并立的树;金山不曾依附,要做大江中的孤峰。舒婷用木棉说独立,金山用千年的孤峰说独立。一树一山,隔着时空,说着同一句关于“挺立”的诗。
这也正是镇江与舒婷相遇的美妙——一个写尽独立与深情的人,遇上一座独立于江心的山,恰似木棉遇见了另一棵树,并肩而立,彼此照亮。
诗歌不只是纸上的文字,更是力量,也是温柔。金山从不缺少力量,梁红玉的战鼓、苏轼不屈的身影、王安石凌云的气度,都是它的力量;金山也从不缺少温柔,水漫金山的传说、中泠泉的清冽、秋日桂花的暗香,都是它的温柔。
而当舒婷把木棉的诗意带到这片江山水色之间,金山的力量与温柔,又多了一层新的注脚——它再次证明,无论时代如何更迭,只要山川还在,人心还热,诗,就永远不会缺席。


AUTUMN
秋已深,江正阔。
金山在水一方,静候每一位渡江而来的诗人。愿每一棵木棉,都能在属于自己的山巅,迎着江风,挺立而开;愿镇江这座有山有水有绿植的古城,在年年岁岁的诗会里,把千年的诗心,一代一代,续写下去。





